坎城廣告節09(三)蠟燭開始兩頭燒.上
星期一。坎城天氣時好時壞,一會豔陽高照,刺得眼睛幾乎張不開(我不免多次緬懷月初在加爾達湖畔被吹走的心愛 Oliver Peoples 墨鏡),一會傾盆大雨,逼得眾人躲在不算大的會場大門騎樓下躲雨,抱著空空如也的肚子,望對街美食興嘆。
據說今年因為金融風暴的緣故,參加廣告節的人數銳減 40%,參賽作品數目也降低不少,以往遍佈各個私人海灘的派對更是少了很多,一片冷清。但大會很驕傲的宣佈,參加人數打折,參賽作品數打折,但我們的創意並沒有打折。晚上將有第一場頒奬典禮,表揚過去一年最出色的促銷、公關、和直效廣告。
本日有幾場「看似精彩」的座談。比如 SAWA (Screen Advertising World Association) 號稱將研討含括視、聽、嗅、味、觸覺五感的新一代電影院廣告體驗。興致勃勃在展示廳門口領了看來很高檔的3D眼鏡,一進門就感到一股颼颼冷風襲來,手臂頓時起了雞皮疙瘩。我滿心期待,希望能見識到一些新鮮的技術,或可應用在未來的創意中。
結果大失所望,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根本就是某雪糕產品的發表會。
視覺示範:產品的3D廣告播放。還拍得很無聊。
聽覺示範:主持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堆音效的重要性,結果是產品的3D廣告再一次播放。
觸覺示範:一個產品的小遊戲,觀眾可以舉高或放下手臂和螢幕上的角色互動,共同決定該角色是向上還是向下移動。我以為這個技術好幾年前就有了。呵欠。
嗅覺示範:全場漸漸洋溢著一股甜膩至極的人工香草氣味,不少人打了噴嚏。然後大家就得一邊聞著這股甜味,一邊看著螢幕上的3D廣告再一次播放。
味覺示範:開始有人發雪糕,然後又再一次播放廣告。天哪。而且這雪糕還真不好吃。
帶著一肚子鬱悶和一嘴膩人雪糕殘味離開了展示廳。幸好下一個去的是 Twitter 創辦人 Biz Stone 的場子。
雖然 Twitter 相當成功,絕大多數有在上網的人多少都聽說過這個名詞,Biz Stone 卻意外的謙沖有禮。有問必答(爛問題一樣一臉輕鬆的回答)。另外讓我意外的是,Twitter 從概念到初版創作才花了兩星期時間,而且到現在居然才剛滿三歲。一個簡單的點子在短短三年間從無搖身一變成為舉世皆知的品牌,不但名人與一般民眾皆愛用,許多廠商也利用 Twitter 推廣品牌,並且有效的從消費者處取得大眾對自家產品的意見。
Biz 分享了幾個證明 Twitter 無遠弗屆影響的有趣故事。其中之一是,美國學生如何利用手機 twitter 逃過埃及牢獄之災。
柏克萊研究生 Bucks 在埃及採訪反政府的示威抗議。一開始他非常挫折,每每得到示威活動消息都太遲,趕到抗議現場時早已人去樓空。因緣巧合之下他得知示威群眾利用 Twitter 發散集會訊息,於是他開始「跟推」,也因此得以到現場取得第一手採訪資料。在某個抗議集會,Bucks 與他的翻譯被捕。警察莫名未取走他的手機,於是他避過耳目,很快地在警車後座用手機輸入 “arrested” (被捕)一字簡訊到 twitter 帳號上。他在美國的友人立即得知此訊息,馬上開始奔走營救。二十四小時後埃及的美國大使館派人前往疏通,Bucks 順利被釋放,他馬上再發另個一字訊息讓家人朋友心安:”free”。
The power of small ideas. 不是什麼野心龐大、得集資多少多少才能實現的好高騖遠大企劃,只是一個小巧的,以人為本的,腳踏實地的,「自己會想用」的玩意兒。想出來就馬上去做,了不起就失敗,反正年輕,跌倒爬得起來。
離開大會堂,我非常受到啓發,可以感覺到全身滿溢著幹勁。
人漸漸多了起來。先是在會場巧遇台灣來的一行人——今年的台灣坎城代表小魚、我是大衛廣告執行創意總監鎧爺、還有代表台灣參加48小時青年創意比賽的G蛋和博生。後來又在頒奬典禮門口撞見以前在漢堡 Jung von Matt 的智利籍同事 Pablo Schenke 和今年二月在台北認識的東京 GT 創意總監伊藤直樹。兩人都是來領當晚頒發的金奬。我和 Pablo 雖然一直都在 facebook/MSN 上偶有連絡,但畢竟幾年不見,又是驚喜重逢,兩人大叫互抱,著實開心。伊藤桑也很熱情。據說他因是日本人的緣故,肢體親密度的防線較高,通常和人招呼時僅僅握手,有時還被人以為是冷淡。不過他也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個大擁抱,跟我說,「我看了你的作品集網站,我很喜歡,很棒的設計!」向眾人介紹我時還說,「她是很厲害的藝術指導!你應該去看她的網站。」真是讓我心花怒放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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