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城廣告節09(二)進入大觀園
週日,廣告節正式揭幕。
Sara 除了像我一樣以廣告人的身分來觀摩學習之外,還肩負了記者的任務,要為巴西的一份大報做一篇坎城廣告節的側寫,所以非常認真。兩人包包裡都放了小筆記本,一看到什麼值得紀錄討論的事情就趕快寫下來。
第一個座談會是英國廣告公司 LBi 的「創意總監之死」,主講者是創意長 Chris Clarke,與我在倫敦有兩面之緣。他一上台便幽默的說,座談會排在星期天早上十點,即使刻意取了個較聳動的名稱,還是以為不會有半個人出現,所以完全沒準備哪。
Chris 的演講大意是:過去,廣告、媒體、訊息傳播是非常專業的領域,進入的門檻高。當一間公司要推出一項產品時,業主→廣告公司→消費者的訊息流動過程相當固定,消費者對產品的資訊多是由廣告而來。要接收什麼訊息,廣告人說了算。不少創意總監被金錢和虛榮寵壞,架子擺得比天還大。
但網際網路和社群網絡的迅速成長徹底改變了廣告媒體的生態。現在,誰都可以在網上發表對產品和品牌的意見,誰都可以迅速傳播自己的意見與創作。媒體平台不再被壟斷,消費者沒那麼好騙,自然,廣告人也沒那麼好混了。
如果傳統創意總監(泛指廣告人)不順應情勢改變,依然故我,Chris 認為,在 2012 年之前,這樣的創意總監即會被淘汰。Hence “the death of the creative director”.
Chris 演講完畢後我們很快聊了一下,他因為前一天晚上到 the gutter bar 大醉,整個人看起來快要枯萎(笑著說「不用等到 2012 年我就已經掛了」),還得馬上飛回倫敦主導比稿的案子,星期四再飛回坎城做第二個演講。很幸運的,他對我們的創作很有興趣,廢話不多說,馬上邀我們到 LBi 去幫他們比稿。我們回到倫敦的第二天,電話果然就來了,真信人焉。
電影 Minority Report(關鍵報告)裡的電腦非常酷,湯姆克魯斯揮舞著雙手又點又拖曳地控制投影出來的資料,很有未來感。在廣告節會場中央也有一面類似這樣的電腦牆,完全用手操控,只要戴著識別證接近電腦,自己的個人資料就會跳出來(識別證裡鑲有一小晶片,很多人不知道,在螢幕上看見自己名字出現都嚇一跳)。可以找出其他與會者的資料,拖曳附近餐廳等地點的話框到上面,就可把地點資料寄給該人,或者約時間在該地會面。這面電腦牆由 Schematic 公司提供,所以我興致勃勃的去聽了 Schematic 下午的座談。

沒想到演講內容枯燥乏味,了無新意,無聊得要命。對這個有趣的科技和可能的應用隻字未提,我不小心睡著了好幾次。忍了二十幾分鐘後終於離席,決定去看入圍的作品展示。
在看影片廣告作品時,不禁深深開始同情起苦命的評審團。我看了一個多小時,一支稍微可看點的作品都沒有,昏昏欲睡,評審卻得打疊起十二份精神,看上將近三千五百件作品(是有分組啦,不然全部都得看會上吊吧)。從頭到尾耳邊響起虛幻的撲通撲通聲——錢掉進水裡的聲音——影片的參賽費用一支就要 620 歐元耶,做出這麼爛的東西,怎麼還有自信花如此多錢報名。
台灣奧美做的薇閣小電影好像有入圍,不過沒得奬。
北京 JWT 的這兩支 Nokia 廣告後來得了銀奬,我百看不厭,超妙。
下午我們去參加了巴西 New Content 的工作坊,出乎意料的精彩。兩位負責人分享了不少有趣的 branded content(「品牌內容」,其實也算是另類的置入性行銷)案例。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們為 Becel 低脂奶油做的案子。Becel 一向對消費者的訴求是「愛護你的心臟」,New Content 將 Becel 與巴西版的「誰是接班人」電視節目結合,在每個「接班人」參賽者身上裝了心律測量器,當他們進入 boardroom 為自己的去留展開生死攻防戰時,電視機前的觀眾可以得知參賽者的心臟跳得有多快,引起很廣大的討論和迴響。
可惜案例影片我抓不下來,不過大家可以到 New Content 官網上觀賞。為 Axe 男性噴霧劑量身訂做的 Pick-Up Artists Exposed 電視節目也很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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